上周六(2006/09/23),参加了本科毕业三周年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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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一周年,差不多一半的同学结伴去崇明玩了两天,非常之爽。

至于二周年,因为诸多事情–虽然大多数人都把原因归咎在我逾期滞留香港违规–不过貌似我也没有如此大魅力,因为我一个人聚会就不搞了。

这次三周年。筹备从暑假就开始了。首要的抉择就是"一天还是两天",打了一通电话,貌似一天和两天的拥护者各一半,拥护一天的大半是已经工作三年了的,而拥护两天的,则主要是刚刚硕士毕业的,以及少数我等有闲人士。

这就是工作的魔力,不过两年,让你已经很难抽出完整的一个周末去参加一次大学聚会。

当然,最后成形的聚会计划,被压缩成了一个晚上的聚餐。至于下午,高兴去学校谷地重游的,自行组织。

我虽然没有小杨那么勤奋,早上9点已经来到复旦六教重温自习生活,不过也提早了三个多小时,权当复旦校园半日游。

到复旦时,大多数人还没到,所以就结伴小杨,逛那个他早上已经逛了三次的校园。

三年,人是物非。那已经不是昔日我认得的复旦校园了。本来,四年住在南区校园,大三开始大多数课也都在南区的五教六教上,对于本部校园本就没有太浓厚的感情。对于本部校园的记忆,也就依稀是大一大二公共课时对食堂、对草场、对一二三四教的记忆,至多加上燕园的小小回忆。

只是,为了造双子星大楼,操场没有了,食堂没有了,甚至连那条标志性的"南京路"也停满了不知哪里来的私家车。更糟糕的是,叶耀珍楼旁原来幽静的曦园竟然变成了一个开放式的喷水池广场–幸好曦园于我无甚回忆。特地去看了一下燕园,幸好,还是原样。只可惜,相比本部的人是物非,那里却是物是人非。

搞笑的是,原来学生宿舍的几号楼几号楼,现在都变成XX书院了。请原谅我用XX书院来代替,实在是宿舍楼门口的那块匾牌的古字不是我等没有好好读书欠缺文化的学生看得懂的。当然,除了匾牌,门洞两边还有对联。我和小杨打趣说,硕士时就读的香港中文大学40年才有四个书院,要新建两个书院都要研讨好多年。我们复旦一下子就有了十来个书院,这速度赶英超美绝对没问题。打听了一下,据说新进的本科生暂时不安院系居住,而是随机分在不同的宿舍楼(也就是书院),等到高年级了才分系。这样的安排的确不错,有利于不同专业的学生混杂,不会因为同系而居造成交际圈窄的问题–虽然因此你也会少了许多同系学生之间的共同话语。这样的安排,我是非常支持的–只不过宿舍楼命名为书院的做法,实在是有些夸张了些。

实事求是说,走在复旦的校园里,丝毫没有回到母校的感觉–也许,对于复旦,我从来就是没有太浓厚的归属感的–就像复旦的尚文睫拿了超女冠军,我也不会以此为傲。也许,是我不知感恩,也许是我过于无情。对我而言,母校这个让我心心念念的概念,早已不是那邯郸路上的复旦,而是吐露港边的CUHK–是的,是CUHK的两年,让我真正体会到了作为一名学生,学校对你的尊重。也正是这种尊重,赢得了我对它的尊重。

走马观花的看了一遍校园,特地去相辉堂门前的草地踩了两脚,就准备结束校园游了。

真巧,走过理科图书馆,在望道像前的草坪上,哈哈姐、ady姐、小鱼、芙蓉一众人等已经在那聊天了。这些人,都是经常见的,所以也看不出什么变化来–除了以前不抽烟的芙蓉这次特别有强调的台湾520一根结着一根的抽。当然,在英伦呆了一年的ady姐穿着上变得更sexy了–本来还想趁ady回国,让她帮我带件Barbour回来,不过发现英国购买因为还要交消费税,不比邮购便宜,于是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作为一个复旦学子的回忆,是从遇上这些可爱的同学们之后才真正开始的。毕竟,大学四年,真正留给我的,你玩虚点可以说是那"自由而无用"的灵魂,但实实在在说,不过是那几十个同学吵过骂过笑过抱过的同学之谊。是的,让我有复旦学子感觉的,不是那张毕业证书,而是这一群同窗们。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会,大家就去腐败一条街聚餐了。所谓腐败一条街,以前不过是六教门前的一条弄堂,我读书时那里只是一条破旧的弄堂。毕业没几天,它就开始改建,新建了大量的饭店,于是便得名"腐败一条街"。这次聚餐在川妹子,搞笑的是川妹子的一间间包房都以哈佛、耶鲁等名校为名,ady姐从英伦归来,我们自然要定剑桥厅欢迎一下–宿舍楼叫书院和这个相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了些。

当然,来的人不算多,两桌20个吧。大致就是一周年聚会的班底,除了少数临时缺席,当然也有少数第一年该到却有事缺席的补上。虽然一个班级46个同学,不过毕业后大家始终有联系,还算9934一分子在彼此联系的,其实也就是那三十多个,其它的一些读书时本就是呆在边缘不爱参加班级活动,毕业后久不联系怕是都快让大家忘记有这个人存在过了。

2069597973如果要说亮点:小强南大读完硕士,又杀回上海了;小球第一年援教云南,聚会无法参加,这次终于可以赶上了–读书时并未觉得小球特别,但是毕业后我们一众人却对她佩服得不得了,不声不响就去了云南支教,回来后也没要求保送研究生,也没有找媒体自我吹捧,而是如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找工作,走向社会。支教对她而言,只是一段经历,而非一段政治资本;小凡回来了。小凡去北欧挪威读了个硕士,再加上他本来就神秘,所以许久人都很久没见过他,这次可算是回国后的第一次公开露面;当然,最后就是回北京投身美术的郝丹也回来了。我们这班毕业时,大多数人都留在了上海–包括绝大多数外地生源的同学,只有四位北京同学中有三位回去了,剩下的起兮本来就算半个上海人。如今郝丹回来了,不在上海的只剩下在北京的静静和邢了,两人于我,都是大学四年重要的回忆。只能这里祝福他们一切都好。

说是吃饭,不过按照传统最后必然是拼酒–无论男女。那天酒喝得不算少,把川妹子的青啤储备都喝光了,不过貌似也没有谁嘴了的–不像毕业散伙饭时,吐了的有之,乱唱歌的有之,抱柱子的有之。也许,是大家工作几年,酒量都见长了;也许,是大家心情不如散伙饭时那么悲伤,所以都有正常水平的发挥;也许,只是我的计数错误,这次喝得没有之前多。

除了喝酒,少不了的自然是胡说八道。社会学毕业的学生,本来就百无禁忌,毕业几年后更是在社会上打磨得更为犀利了。那种语句间的嘲讽和打情骂俏,无疑是同学情谊的最佳体会。

CIMG1613喝完酒,有人提议去南区草场坐坐–这也是我们昔年散伙饭后的保留节目。于是,汇聚几个此前有事刚刚赶到的同学,去了南区草场。不知道为什么,大家突然没了翻过铁丝网进入草场的性质,而是在排球场外的水泥地上就随便坐了下来,继续瞎聊着。

夜深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早退的早退,冲入篮球场打球的打球,有节目的安排节目,剩下的人已经不多,自然只能散伙。

散伙了,下一次相聚不知何时。

四周年?五周年?

这次聚会,已经有贵为人母的,也有一堆嫁为人妇或者娶了老婆的。

下一次聚会,不知是否会听到孩子叫我们"叔叔或伯伯"。

更多聚会照片尽在:http://www.flickr.com/photos/earlzhang/sets/721575943006266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