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9日,将是英国王室成员,现任英国女王的孙子,查尔斯王子的儿子威廉王子与凯特·米德尔顿(Kate Middleton)大婚的日子。考虑到威廉王子目前是英国王室第二顺位继承人,这意味着一旦威廉王子未来成为威廉国王,凯特·米德尔顿有望成为英国王室近代历史上首位真正意义的平民王后。![]()
写到这里,你也许会说作者写错了。平民王后这东西,当年戴安娜嫁给查尔斯王子时就“有望过”,虽然后来离婚了,但是如今的卡米拉同样“有望”。其实,无论是戴安娜还是卡米拉,严格追溯起来都算不上平民,查下她们的三代,就可知晓这一点了。
戴安娜不是灰姑娘
戴安娜与查尔斯的婚姻,在很多人印象中一度是王子与灰姑娘相爱的现代童话。很可惜,现实是残酷的。戴安娜与灰姑娘绝对相去甚远。
在嫁入皇室之前,戴安娜本人的确不是贵族,但却也不是平民。在与查尔斯的婚姻之前,戴安娜在正式书面场合的称呼是The Lady Diana Spencer,可别以为这里的lady是对女士的尊称,这个称呼代表着戴安娜是一位贵族的女儿。
没错,戴安娜的父亲,爱德华·斯宾塞是一位伯爵,斯宾塞伯爵八世。虽然从戴安娜的传记来看,这位伯爵不过是一个落魄贵族,家里没什么钱,努力保持着贵族基本的派头,除此以外生活得非常拮据。在这样家庭成长起来的戴安娜,的确过的是和普通平民差不多的生活,而决非我们印象中贵族那样奢靡的生活。
但是,过平民生活是一回事,是平民是另外一回事。民众关心皇室通婚的对象,本来关心的就是他们是否还会如此讲究血统、讲究家世背景。就这点意义上,戴安娜显然不是平民。
戴安娜的父亲是斯宾塞伯爵八世,如果追溯上去,这个斯宾塞家族可是有着辉煌的历史。且说斯宾塞伯爵一世,约翰·斯宾塞,他是当时英国不败名将马尔伯勒公爵,约翰·丘吉尔的曾孙。约翰·丘吉尔死后,马尔伯勒公爵头衔由其女儿继承,而其女儿嫁给了一个姓斯宾塞的贵族,约翰·丘吉尔的后代此后便都姓斯宾塞了,包括继承马尔伯勒公爵称号的外孙查尔斯·斯宾塞,和获得斯宾塞伯爵称号的曾孙约翰·斯宾塞。
斗转星移,继承马尔伯勒公爵封号的一支为了纪念先辈,从第五世开始将姓改为斯宾塞-丘吉尔,并以丘吉尔家族而为人所知。近代最著名的自然就是那位二战中的英国首相温斯顿·丘吉尔,他自传的姓名一项上写的 “Winston Spencer Churchill”正反映了他作为斯宾塞家族后代的事实。抛开丘吉尔这一支主脉,继承斯宾塞伯爵封号的一支便一直以斯宾塞为姓,而戴安娜便是这一支的后人。
如果我们再八卦一些,在戴安娜的身上,其实还留着王室的血统。戴安娜的外婆的外公是列治文公爵,英皇查尔斯二世庶子的后代。早在戴安娜生下威廉王子之后,便有英国的系谱学家指出,一旦威廉王子未来继承王位,它将是首位具有查尔斯二世血脉的英王。
显然,戴安娜是名门之后,绝对算不上灰姑娘。那么卡米拉呢?卡米拉的贵族味道比戴安娜要淡一些,但也绝对算不上是平民。因为卡米拉的外公是阿什科姆男爵三世,同样是一位贵族。虽然由于卡米拉的贵族系谱来自于母系,所以不如戴安娜出生后就可享用Lady的称号,但是说起是平民显然还是牵强。更何况,若是继续追溯上去,卡米拉同样有着王室血脉,那位给戴安娜带来王室血脉的远祖列治文公爵,同样也是卡米拉的远祖。
相比戴安娜和卡米拉,凯特·米德尔顿的身份无疑要简单很多,至少三代之内没有贵族出身,“平民”二字用在她头上,才是真正贴切。
王子·亲王·太子
威廉王子尚未大婚,不少民间王室观察家已经开始讨论一个重要问题:未来女王会给威廉王子哪个公爵头衔。你也许会问,威廉放着好好的王子不做,女王为什么要给他降级,给个公爵头衔呢?之所以会有这样的误解,只怪中文的王子和英文的Prince不是一回事。
如果留意英美报章,就会发现英国王室有着一堆Prince,英国女王的丈夫艾丁伯格公爵是prince,女王的几个堂兄堂弟是prince,女王的儿子查尔斯是prince,女王的孙子威廉和哈利也是prince,老中青三代都可以是prince。不清楚英国王室成员的读者,单看Prince怕是还真会搞错其与女王的关系。
这也没有办法,只怪Prince的起源和中文中的王子(王之子)完全不同。最原始的prince,是一个具有实质意义的封号,它代表的是一个公侯国(principality)的君主。最好的例子就是摩纳哥,我们中文翻译习惯称其国家元首为摩纳哥国王或者大公,其实在英文中,他是一个prince,Prince of Monaco,因为摩纳哥是一个principality。不过后来不断演变,在英国王室中,只要是君王的儿子都可以使用Prince作为头衔,即使没有对应的封地。
所以,看到Prince不用激动,先要看Prince后面有没有of,这个至关重要。如果有,那就代表着是一块封地的“君主”,如果没有那就只是一种礼节上的称呼了。这个颇有点中国“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的味道。
比如英国王室中,查尔斯王子的封号是威尔斯亲王(The Prince of Wales),这就代表是威尔斯这块封地名义上的郡主。而在英国王室惯例中,威尔斯亲王仅授予太子也就是储君。香港的地铁太子站英文是Prince Edward,纪念的是1922年访港的爱德华太子,也就是后来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爱德华八世,温莎公爵。当时温莎公爵还是Prince of Wales,所以这里的Prince翻译成太子很是贴切。
当然,光看of是不够的。还得看Prince和of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比如这次大婚的威廉王子头衔是Prince William of Wales,是在老爹头衔当中加了一个自己的名字。看到这样的头衔,你就当知道这属于“沾光”型的Prince,更是礼节的称呼。当然,“沾光”型的Prince还有不同,根据英国王室的传统,儿子女儿可以沾老爹的光,妻子可以沾丈夫的光,但是丈夫就不能沾妻子的光——是的,这里说的就是英国女王的丈夫艾丁伯格公爵。艾丁伯格公爵是在1957年由女王特批才可以使用Prince的头衔,而不似威廉等一出生就自然可以使用Prince了。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沾光型的Prince本身就不能再“被沾光”了,他们的子女就只能被冠以Lord的头衔了。与之相比,可能授予威廉王子的公爵头衔那就完全不同了,是实打实带of的头衔,是可以“被沾光”的。比如假设威廉王子被授予剑桥公爵Duke of Cambridge(若干个备选公爵头衔中的一个)的称号,而他未来的长子名叫Tom,就能沾光获得Prince Tom of Cambridge的封号。
别叫我王妃
贵族头衔这东西,级别总是越高越好的。但是英国王室中也有一位,明明有王妃头衔,却喜欢别人叫她公爵夫人。这位就是查尔斯王子的现任妻子卡米拉。
目前,卡米拉在英国王室的标准头衔应该是The Princess of Wales,怎奈她的前任戴安娜王妃持有此头衔太长时间,而且太深得民心了。要说昔日戴安娜得民心到什么程度?当时许多报章习惯称其为Princess Diana,这是不符合规矩的。因为Princess+名字的用法,仅适合公主。戴安娜在离婚前可以使用The Princess of Wales,离婚后可以使用Diana, Princess of Wales的头衔,但是惟独不可以使用Princess Diana这个头衔。但是媒体置若罔闻这么用,只能说是厚爱有加。
正因为媒体和民众对戴安娜如此厚爱,卡米拉自然不愿意再使用The Princess of Wales。幸好,他的丈夫查尔斯在英国女王登基时,就自动获得了康沃尔公爵(Duke of Cornwall)的头衔,所以卡米拉就从这个头衔“沾光”使用The Duchess of Cornwall作为自己的头衔。所以你现在访问查尔斯王子的官方网站(http://www.princeofwales.gov.uk/),就会发现放在The Prince of Wales边上的是The Duchess of Cornwall,而非The Princess of Wales。